Pastiche:Amadeus吉他二重奏公开讲座(1)
昨天去了音乐学院的Amadeus的吉他公开讲座。中午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因为外面已经开始掉雨点了,想起烦人的论文,于是决定偷溜出去。去的人很少,总共那个演奏厅也就坐了七八十人的样子,大部分是音乐学院的学生。讲座其实是个大师班的性质,上台演奏的都是陈志的学生,基本都是小孩子。
第一个演奏的是一个八岁的小男孩,弹的是Barrios的音乐会练习曲,幸亏前几天xgtl上载了这个曲子,否则又是糊里糊涂的听。孩子弹的不是很娴熟,要慢些,但很有歌唱性(那两个演奏家也这么称赞),而且很活泼欢快,很让人惊讶这么小可以演奏这样难度的曲子。两位演奏家先是称赞了他弹得很好,然后又说难以置信这么小的孩子可以弹得这么好,问如何做到的,陈志很不 客气的说“来找我就可以了”呵呵。他们主要讲解了揉弦,揉弦的作用。还打了一个生动的比喻,如果不揉弦的话声音就会象掉进洞里去的感觉。增加音乐的动感与起伏,可以让声音飘得更远,特别是对于旋律性的片断。黛丽谈到她曾经仔细的看过一本很厚的讲各种弦乐乐器揉弦的书,然后她就开始在不同的作品上实践这些揉弦。然后就是他们给那个孩子一段段的来讲这个音乐了。
第二个演奏的是一个男孩和女孩子的二重奏。弹了三个曲子,第一个我没听过,没啥感觉,觉着象首舞曲,问了左右的人他们也没听过。然后弹了Cavatina和Barrios的巴拉圭舞曲第一号。两个孩子把这个Cavatina弹的很平淡,歌唱性不足。突出的感觉是不连贯,陈志的这几个学生基本上都给人这个感觉,象是一个小节小节往外蹦,音乐上的气息总是断断续续的。
主要讲解的是Cavatina,大师讲解的时候是边唱着主旋律边给他们讲的。还谈到了伴奏的作用,可以烘托出乐曲的气氛,伴奏也可以引导主奏,特别记得他的那句话"He can suprise her"。为了强调旋律的歌唱性,大师还让特意让他们单独弹了一段主旋律 (没有伴奏部分的)。讲完后,他们后来又从头弹了一段的时候果然音乐感觉就比开始好多了。还谈到了乐谱的处理,说有的地方可以不完全按照乐谱上的来,可以给观众一个惊喜。
第三个演奏的是一个大一些的女孩子,弹的是圣景之梦以及Dyens的一首现代作品,又敲又砸的,看的我眼花缭乱。这个女孩儿又点紧张,弹圣景之梦的时候声音特别小,真难为她,这个圣景之梦弹的她一定很不爽,我看她一直皱眉的感觉。反正弹的只能用支离破碎来形容了,况且她太紧张了,中间还断了一下。真奇怪陈志为什么让她弹这首超出她驾驭能力的曲子,她弹的太不快活了,她自己首先就没喜欢上这个音乐,更别提对作品的感觉与表现了。主要讲解的是Dyens的那首作品,可能因为这两个演奏家对Dyens非常熟悉有关吧。黛丽谈到她第一次听福田敬一(是有这样的一个人吗,我听他们说得不大清楚)弹这首曲子的时候,当时感觉是第一个音一出来就感觉整个音乐厅里都充满了音乐。曲子的张力非常大,最开始节奏与力度变化非常强烈,两个演奏家的指导一阵后果然也有了一点感觉了,也许小姑娘已经开始慢慢不紧张了。又给那个姑娘讲了演奏中右手触弦的问题,还打了个比方,象植物扎根到土壤里一样。演奏家再次谈到演奏中的气息的问题,强调连贯性,始终要朝着最后一个音进行,因为听众是非常希望听到的音乐是如何构成的,是如何从第一个音到最后一个音的。
最后一个演奏的是一个盲人,是叫李杰吗?他弹的是一首Rossiniane(我不能确定是哪首)和恰空。Rossiniane弹的很一般,好在他对作品的歌唱性部分还不错,感觉他弹的很零散,每一段都很好,就是觉得没有整体上把握那种。他弹完之后,他们称赞他弹得好,"Nothing to say"。然后黛丽问他听没听过Rossini的歌剧,他说听过一些片断。然后黛丽说如果有机会多听Rossini,把自己当作Rossini歌剧中的一个角色来演奏,体现它的戏剧性,要体会 Giuliani在音乐中的动机,他想说明什么。要注意歌剧他与普通音乐是截然不同的。而对于 Rossini的歌剧,他充满了Hummor, Funny,首先要对Rossini产生兴趣,然后再表现这首作品。很奇怪为什么老要弹这个Rossiniane,如果不是真的喜欢的话,这个东西真的是太难表现得很完整那种感觉,Guiliani的这六首Rossininane本身是一种新的音乐形式,它们产生在一种特殊的音乐环境下,就是当时的意大利几乎是为歌剧所垄断的年代,在那样的音乐环境下所诞生的这样一种特殊的音乐形式,他以吉他来表现歌剧音乐中的各个角色,甚至有些是采用了Rossini歌剧中的咏叹调。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氛围了,如果本身对歌剧不是十分喜爱,这个东西难免会弹得支离破碎的。
然后他弹了恰空,这是我听到的最最感人的恰空,确实给我一种从mp3中那些大师的版本所感受不到的东西,有了一个新的感受I was moved,但绝绝对对不是因为他是盲人,让人想起阿炳的原因。他弹的速度跟Bream的速度差不多,花了大概15分钟的时间。他确实是对巴赫的这首恰空有他自己的理解,听他演奏的时候让我想起了singdawn曾在昵称中的话“恰空舞曲,让我痛苦与幸福”,痛苦与幸福这是当时最直接的感受。我不禁又感慨起上帝的公平来,他夺去人的一样东西同时也会给他另外一种东西。后来他弹得实在太感人了,我甚至感到我的眼睛已经湿润了。他弹完之后,我听到了整个下午最热烈的掌声。两位演奏家也是好一阵没说话,然后托马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然后他们大概是把能想到的称赞的词儿都说了“Wonderful, Fantastic,...." 他们弹到无论你在世界上的什么地方,文化背景是多么的不同,但是当巴赫的恰空所带给人的震撼都是一样的,在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就让人感到震撼。黛丽又说她相信他对这首作品有他自己的理解。后来托马斯讲了一下前面的一小段,讲到这个曲子从第二拍起,然后第二拍要比第一拍力度强。他照着托马斯讲的又弹了一下。不过我回来听几个版本的开头处理好像不完全是这样的也。黛丽还提到她也有两个盲人学生,她谈到在音乐上他们是她的老师。又问了他怎样读谱,呵,他说是他的朋友帮他把谱子读出来。真的好奇妙。黛丽又谈到在演奏复调音乐的时候,每个声部在头脑中都要有连续的印象,每个声部都要进行分析。每个声部的音乐都要表现给听众。
后来是自由提问的时间,其实也不是自由提问了,先经过陈志看看再送给那两位演奏家的 零零散散的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 有人问作为一个演奏家应具备什么素质 答:首先是Freely express himself.然后演奏家还应当让听众通过他的演奏 进而去尊重音乐本身尊重作曲家。他们又谈到Technique这个词儿,古希腊语 中就是多种多样的展示的意思,所以他们后来说了一句 Technique means art. 巴赫作品中的指法问题 答:首先应该看看原始版本(即非吉他改编版本),然后多找几种改编版本。对于一首 乐曲来说,第一个演奏它的人就已经是一个transcription了,因为它包含了演奏家本人 自己的创作。 还有人问了"How to develop guitar in China"(这个我记得最清了,呵) 他们说,多几个象陈Sir这样的老师就行了。 还有一些演奏技巧上的问题,因为我是个大外行,说了我也记不住 总的感觉,他们昨天讲的技术方面的比较多,我这个大外行去了实在是个浪费。 彻底感觉到我是在听一场陈志学生的音乐会了。好在那首恰空让我觉得这次去的 还值得。 对两位音乐家的感觉是他们很幽默,而且讲起来很形象。第一次看到 传说中的陈志老先生,他真是够古板的,怎么都不笑一下呢。而且昨天他安排几个 演奏的孩子显然别有用心,有一点向人展示他自己的教学水平的感觉。几个人 的曲目是依次变难的,有的难到了超出那些孩子的驾驭能力的, 真折磨人,太可怕了。 为什么不让他们弹点自己喜欢的呢。也许这就是咱们的教育和西方的差别吧, 不光是艺术,还有科学。
本贴由值班版主xgtl于2002年4月02日 01:12:32修改过
本贴由Pastiche于2002年4月01日22:51:05在乐趣园〖古典吉他村论坛〗发表.
他山之石:最后一位盲者````````
3月29日在中央院演奏的盲人学生叫“杨杰” 学琴业已近10年,跟随陈志老师学琴可能只一年半余。其早在1995年上海大赛上就获得过表演奖,当时只学了2年多,没想到7年后再见已昔非今比!29日的演奏我个人认为就是陈志老师编排顺序,这无可厚非,但一点可以肯定杨的最后上场,无疑是压轴。在去年“陈家班”深圳音乐会,杨既已露过面矣! 也许现在没什么人知道这位杨杰是谁,但今后````````` 另外陈的众多学生的音乐表现方面是不让人佩服{“杨”除外]
本贴由他山之石于2002年4月02日20:51:54在乐趣园〖古典吉他村论坛〗发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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